今天看见一个不小心跌倒的小朋友。小朋友可能磕到了膝盖,小脸都疼皱了,一直在紧张地吸气。
不过小朋友没有哭,自己一边揉着膝盖,一边嘟囔着:“痛痛飞痛痛飞”,很快,估计是疼痛稍缓了,立刻又生龙活虎了起来,和小伙伴们闹在了一块儿,似乎完全忘记了刚刚发生过的不开心。
这是一个很会安抚自己的孩子,摔倒的时候身边没有大人照顾,也没有其他小朋友安慰,他却可以很好地让自己从摔倒的不愉快中恢复过来。
你是一个能够安抚自己的人吗?
在渐渐长大的过程中,我们逐渐能够承受很多身体上的疼痛。但是,往往会忽略掉:心里糟糕的感受也需要被我们自己关照。
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吗?
1.伴侣大半天都没有回复信息,自己又烦躁又担忧,脑子里把各种糟糕的情况想了个遍;
2.刚刚做了个演讲,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哪里存在失误,但自己却感觉糟糕极了,甚至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失败的人;
3.在人际关系中总是很容易受到伤害。他人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能让自己彻夜难眠,反复思索是不是做错了什么;
4.常常感到很内疚,总是会刻骨铭心地记得自己的每一次失败和过错,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
5.不擅长安抚自己的人,一旦自己没有做好一件事,或者收到了非正面的反馈,可能就会容易陷入长久的自责和自我否定之中。
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样的人缺少共情和理解他人痛苦的能力,他们很多都是非常温柔的人,对待别人充满善意与包容,善于发现别人的闪光点,在别人没有做好的时候,能够理解和接纳他人的不完美。
安抚自己、善待自己是一种能力。能够宽容自己、理解自己的困难和过失、接纳自己的不完美,常常是一件比关怀他人更加困难的事情。
安抚自己的能力是哪里来的?
对于这个问题,影响的因素有很多,在这篇文章中,我们主要从客体的角度来进行探索。
“客体”指的是我们作为“主体”所指向的对象。客观世界真实的存在是外在客体,而我们内心里形成的,跟外在客体有关的形象、想法、幻想、感觉或记忆等心理表征,则是内在客体。
内在客体,像是一个“住在我的身体里”的存在。也就是说,我们对关系中另一方的感知,不仅仅取决于迟补是什么样的人,也与我们自己的内心世界息息相关。
客体关系的建立与我们的早期经验息息相关。在心智发展上,一个婴儿最开始是没有能力把自己和环境区分开的。到后来,才学会在与照料者的关系中逐渐认识自己,并逐渐把关系中的各个部分,内化成自己的一部分。
回到文章开始,让我们再来看看那个摔了跟头的小朋友。由他安慰自己的动作,其实可以联想到:他的妈妈也许经常会做同样的事——一边揉着疼痛的地方,一边用言语安抚着他的情绪。这种仪式性的动作,可能在小孩子的眼里就像是施了魔法,听到妈妈说完“痛痛飞”,疼痛就真的会减轻很多。
实际上这个过程可能真的像是魔法一样。如果每次当孩子难过挫败的时候,妈妈在大部分情况下都能及时地响应和安抚,那么小孩子就可以感受到:这些不舒服的体验是没那么可怕的,是可以战胜的,自己是被关心和爱护着的。
当这样一个稳定的、有能力去安抚自己的妈妈内化成一个好的内在客体时,孩童也可以用一种稳定的方式来感知其他的关系——即便当妈妈不在身边,他也可以通过这种重复的动作找到“妈妈在”的安全感,可以用这些经验来安抚自己,而不是责怪自己“不小心”、“淘气”、“活该”。
这就是一个稳定的内在客体的作用,这使得长大了的我们可以有能力在无常的世界中感到安全。
我可以怎样来安抚自己?
首先,要去考虑这样一件事:也许你现在正在使用一种苛刻的方式来对待自己。
每次提到“要对自己好一点”的时候,总会有人很担心——
“如果我太心疼我自己,会不会就是自我欺骗了?”
“我明明就没有做好,如果我不承认错误,这岂不是就在逃避?”
“如果我不对我自己严格要求,那我怎么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生存?”
实际上,善待自己并不等同于自我欺骗、自我放纵、自怜自艾、自我逃避。安抚自己是一种更好地处理消极情绪的方式。
即便是在很困难的境况下,能够让自己接纳已经发生的事,就能够更加客观清楚地看到目前遇到的困难,发掘更多自己的资源,让我们免受更进一步焦虑抑郁情绪的感受,能够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自己的接下来的挑战上。
另外,在对待自己时,你可以先想想你是如何对待他人的。
如果是你很在乎的朋友、或者是亲人伴侣在遇到同样糟糕的事情时来寻求你的帮助,你会对他们说些什么,做些什么。尝试用这些语言去理解和安慰自己,尝试把自己也当作那个“很在乎、很珍惜的人”。
最后,可以尝试去建立更多安全的、稳定的关系。
长大成人后我们都更加有能力去建立一些跟以往不同的关系,而这可能会催生对待关系的不同看法,在新的长期关系中,可以重新审视自己对于客体的负向的惯性思维。
如果有很多担忧的话,在心理咨询中通过专业的咨访关系去进行探索,也许会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尝试。